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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首爾的霓虹燈在高樓間閃爍,像無數顆不安分的星星。

 

金聖圭坐在辦公室的皮椅上,面前的電腦螢幕顯示著一堆未讀郵件,數字還在不斷增加,他揉了揉太陽穴,眼神銳利地掃過桌上的文件,然後嘆了口氣——這是他這星期第三次加班到凌晨,辦公室裡只剩下空調的低鳴和偶爾傳來的鍵盤敲擊聲。

 

29歲的金聖圭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他的朋友們,那些同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不是在夜店裡左擁右抱,就是在豪車裡換著一個又一個交往對象,他們的生活像一場永不落幕的狂歡,而金聖圭卻對此嗤之以鼻——他不喜歡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社交上,更不喜歡那些只看中他財富的眼神,他的世界裡,只有工作是真實的,是他能掌控的。

 

然而,最近家裡的壓力像潮水般湧來,父親在電話裡的語氣越來越強硬,母親則用她一貫的溫柔攻勢,旁敲側擊地提起「該結婚了」這件事。金聖圭知道,這不是建議,而是命令,他們已經為他物色了幾個「門當戶對」的對象,但金聖圭連見都不想見,他不相信婚姻,更不相信那些建立在利益上的關係。

 

於是,他想出了一個對策:找一個假男友,先應付家裡的要求,然後再找個理由離婚,乾乾淨淨,沒有後顧之憂。

 

選擇男性的原因很簡單——這樣就不會有孩子問題,不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他在網上匿名發了一則徵人啟事,開出了天價報酬,回應如雪花般飛來。他篩選了幾個來面試,但沒有一個讓他滿意,有人太過油腔滑調,有人眼神閃躲,有人一看就知道心懷不軌,他幾乎要放棄這個計劃,直到南優鉉的出現。

 

南優鉉,27歲,生活像一場永無止境的馬拉松,他每天奔波於三份工作之間:早上在咖啡店做咖啡師,下午在快遞公司搬貨,晚上則在酒吧當服務生。

 

他的笑容總是燦爛,像陽光一樣溫暖,但沒人知道,這笑容背後藏著多少疲憊和無奈。他的家裡負債累累,父親的生意失敗後,債主像蒼蠅一樣圍著他們家嗡嗡作響,但南優鉉從沒想過放棄,他相信只要努力,總有一天能還清債務,讓母親不再偷偷拭淚。

 

那天,他在網上滑到金聖圭的徵人文時,原本以為是詐騙,因為條件太好了——假結婚半年,先付一億韓幣,離婚時再給一億。

 

這筆錢對南優鉉來說,像是天上掉下來的救命繩,只要簽下這份合約,他就能一次還清家裡的債務,不用繼續過這種汲汲營營只為錢的生活。他猶豫了整整一夜,內心像被兩股力量拉扯,一邊是尊嚴,告訴他這像是賣身契;一邊是現實,提醒他這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最終,他咬牙報名了。

 

面試那天,南優鉉穿著他唯一一套還算體面的西裝,站在一棟氣派的大樓前,緊張得手心冒汗,他想像過對方大概是個怪人,或者是個油膩的中年男子,但當金聖圭推門走進會議室時,南優鉉愣住了。

 

金聖圭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得像能看穿人心,他的五官立體,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柔和,尤其是臉頰上微微鼓起的撒嬌肉,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幾歲。

 

南優鉉心想,這人完全是他的菜——不對,他馬上甩甩頭,提醒自己這是工作,不是相親。

 

「南優鉉先生?」金聖圭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

 

「是、是的!」南優鉉連忙站直,露出他招牌式的燦爛笑容,那笑容像小狗一樣,純粹而真誠,讓金聖圭的眼神不由得多停留了幾秒。

 

「坐下吧。」金聖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然後推過一份文件。「這是合約,南先生看一下。」

 

南優鉉低頭翻閱文件:一週後見父母,兩週後辦婚禮,半年後離婚,期間不得露出破綻,金聖圭的資料他需要在一週內背熟,包括喜好、習慣、甚至連他小時候養過的寵物名字都要記得,報酬則寫得清清楚楚——結婚時一億,離婚時一億。

 

南優鉉的手指在紙面上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金聖圭那張冷淡的臉,忍不住問,「已經決定是我了?」

 

金聖圭無謂地點點頭,沒有說話。

 

「為什麼?」

 

金聖圭挑了挑眉,像是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你的資料看起來乾淨,沒有前科,沒有不良嗜好,而且……」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南優鉉的臉,「你長得還算順眼。」

 

南優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謝謝誇獎。」

 

金聖圭沒回應,只是微微皺眉,像是在掩飾被那笑容引起微小震動的心情,他清了清嗓子說,「有問題就問,沒問題就簽字。」

 

南優鉉低頭看著合約,內心再次掀起波瀾——這真的就是賣身契,但他別無選擇,而且,說實話,金聖圭的長相和氣質讓他有點心動——這至少讓這份交易不那麼難堪。他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合約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約後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金聖圭給了南優鉉一疊厚厚的資料,裡面詳細記載了他的生活細節:喜歡黑咖啡,愛吃香菜,討厭嘈雜的環境,習慣每天清晨跑步……南優鉉每晚抱著這些資料熬夜背誦,像是準備一場人生中最重要的大考。

 

為了熟悉彼此,他們每天都相約見面,而金聖圭默默地觀察著南優鉉。

 

他原本以為,南優鉉會像其他人一樣,帶著點貪婪或諂媚,但南優鉉卻出乎意料地真誠。他的笑容總是毫無保留,偶爾還會冒出幾句傻乎乎的玩笑,讓金聖圭忍不住想笑。金聖圭告訴自己,南優鉉只是個合約,但每次看到那個像小狗一樣的笑容,他的心跳總會微微加速。

 

一週後,見父母的日子到了。南優鉉穿著金聖圭為他準備的訂製西裝,站在金家的大宅前,緊張得像是要上戰場。

 

金聖圭站在他身邊,低聲說,「放輕鬆,照著資料說就行。」

 

南優鉉點點頭,卻忍不住偷瞄金聖圭,西裝下的金聖圭看起來更加耀眼,側臉的線條像是精心雕刻的藝術品。

 

他小聲嘀咕,「金先……啊聖圭哥,你長得這麼好看,真的需要假結婚嗎?」

 

金聖圭一怔,隨即瞪了他一眼。「別亂說。」

 

南優鉉嘿嘿一笑,像是沒聽到他的警告,繼續說,「我緊張嘛,說話能緩解壓力。」

 

金聖圭沒再說什麼,但嘴角卻不自覺上揚,他們肩並肩站在門前,彼此都知道,這場婚姻只是交易,但此刻空氣中卻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情愫。

 

大門緩緩打開,金聖圭的母親迎了出來,笑容溫柔卻帶著探究。「聖圭,這位就是優鉉吧?」

 

南優鉉深吸一口氣,露出他最燦爛的笑容。「伯母好!我是南優鉉,很高興見到您!」

 

金聖圭在旁邊看著,眼神複雜,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但南優鉉的笑容卻真實得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如果這不是交易,這樣的笑容,是否也能屬於他?

 

 

金聖圭說服了父母,準備了相對簡約的婚禮儀式——以金家的財力來說,這簡直稱得上低調。

 

宴會廳選在首爾市中心一家高級酒店,裝飾以白色與淡金色為主,沒有誇張的水晶吊燈或鋪張的花海,只有簡單而優雅的布置。

 

金聖圭的理由是,南優鉉的家裡有些狀況,他不想讓對方感到不自在,這其實也不能說是完全的謊言。

 

南優鉉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身上的訂製西裝,領帶被他繫了三次還是歪的,他有些緊張地嘆氣,卻聽到身後傳來金聖圭的聲音,「需要幫忙嗎?」

 

南優鉉回頭,看到金聖圭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領口繫著一條酒紅色領帶,氣質冷靜而貴氣。

 

他走過來,熟練地幫南優鉉調整領帶,手指偶爾擦過南優鉉的鎖骨,讓南優鉉的心跳漏了一拍。「謝、謝謝……」南優鉉小聲說,目光卻忍不住停在金聖圭的臉上。

 

那張臉依舊淡漠,卻帶著一絲溫柔,讓南優鉉有一瞬間的恍惚——如果這不是假的,今天會不會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開始?

 

「別緊張。」金聖圭低聲說,拍了拍南優鉉的肩膀。「跟平常一樣就可以了。」

 

南優鉉咧嘴一笑,露出燦爛的笑容。「好。」

 

婚禮順利得像一場排練好的戲,賓客不多,大多是金家的親戚與生意夥伴,南優鉉全程保持著完美的笑容,應對得體,甚至連金聖圭的母親都忍不住誇他是個「溫暖又懂事」的孩子。

 

交換戒指時,南優鉉的手微微顫抖,金聖圭握住他的手,力道溫柔卻堅定,他們面對面站著,眼神交會的那一刻,兩人似乎都暫時遺忘了彼此的關係只是一紙合約。

 

婚後,南優鉉搬進了金聖圭位於漢南洞的高級公寓。這裡是首爾最昂貴的地段之一,落地窗外是漢江的粼粼波光,室內裝潢以黑白灰為主,簡潔而冷調。

 

為了避免露出破綻,金聖圭和南優鉉不得不同住一間臥室,幸好那張king-size的大床足夠寬敞,兩人睡在各自的邊緣,連衣角都不會碰到。

 

家裡有幫傭阿姨每天來打掃,金聖圭叮囑南優鉉「演好戲」,於是南優鉉把其他工作都辭了,只留下咖啡店的兼職。

 

每天早上,南優鉉都會送金聖圭出門,金聖圭穿著西裝,提著公事包,站在玄關換鞋時,南優鉉會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一下,然後笑著說,「哥,工作加油!」

 

第一次這麼做時,金聖圭愣住了,眼神複雜地瞪了他一眼,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但南優鉉注意到金聖圭的耳尖泛紅了,於是後來,這成了每天的例行公事,金聖圭也默許了這小小的親暱。

 

晚上,如果南優鉉沒事,他會在家裡做飯。他廚藝很不錯,總是做金聖圭愛吃的料理,讓金聖圭每次回家都能吃到熱騰騰的飯菜。

 

金聖圭雖然不太會主動稱讚,但會把南優鉉做的料理吃得乾乾淨淨,這讓南優鉉覺得滿足,偶爾,他們會閒聊一些瑣事,比如金聖圭公司的八卦,南優鉉則講咖啡廳裡的趣聞,他們意外發現,彼此的喜好驚人相似——都愛聽抒情歌,喜歡雨天散步,甚至連喜歡香菜這點都一樣。

 

相處的日子像流水,平靜而溫暖。金聖圭原本以為自己能保持距離,但南優鉉的笑容像春天的風,總是不經意吹亂他的心,南優鉉則越來越貪心,他開始享受和金聖圭的每一次對話,享受那個偶爾會露出柔軟的男人,他知道這是合約,但他忍不住幻想,如果時間能停下來,該多好。

 

隨著合約的半年期限接近,南優鉉的內心開始焦躁。他發現自己早已不把金聖圭當成「雇主」了,那個眼神銳利卻三不五時會帶著撒嬌叫他名字的男人,已經不知不覺住進了他的心裡。

 

他喜歡金聖圭吃飯時認真的模樣,喜歡他跑步後汗濕的額頭,喜歡他偶爾在沙發上不小心睡著時,像孩子一樣無害的睡臉。但他也清楚,金聖圭太優秀了——高學歷、好家世、事業有成,而他呢?一個背負債務的普通人,連自己的生活都還沒打理好,他怎麼配得上?

 

南優鉉試著壓抑這份感情,告訴自己只要演好戲,拿完錢,然後離開就好。但每當他看到金聖圭,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揪住,疼得他喘不過氣。他開始失眠,晚上躺在床上,聽著金聖圭平穩的呼吸,恨不得時間能過得再慢一點。

 

金聖圭也不是毫無感覺。

 

他早就習慣了南優鉉的存在——早上的親吻、晚上的飯菜、還有那個總是燦爛的笑容。他告訴自己,這只是合約,南優鉉只是為了錢,但他無法否認,每次南優鉉笑著叫他「哥」,他的心都會微微一顫,他開始懷疑,這半年,究竟誰是在演戲,誰又是真的動了心。

 

合約的最後一晚,南優鉉難得去了酒吧,他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灌酒,試圖麻痺那顆快要炸開的心。

 

明天,離婚協議書就會生效,他將拿著錢離開,然後和金聖圭再無瓜葛。他笑著對自己說,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債務還清了,他應該滿足,但為什麼,心裡卻像被掏空了?

 

凌晨一點,南優鉉醉醺醺地回到公寓,他推開臥室的門,看到金聖圭坐在床上,穿著睡衣,眼神幽深,像在想什麼,房間的空氣靜得讓人窒息,金聖圭抬頭看他,皺眉說,「你喝酒了?」

 

南優鉉沒回答,只是傻笑著晃到床邊坐下,他的臉頰因為酒精而泛紅,眼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脆弱。

 

他看著金聖圭,像是看著一個即將醒來的夢,理智在酒精中崩塌,他伸手,顫抖地觸碰金聖圭的臉頰,聲音沙啞,「哥……我…我不想結束……」

 

金聖圭愣住了,南優鉉的指尖溫熱,帶著酒氣,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

 

下一秒,南優鉉傾身吻了上去,他的唇軟而炙熱,帶著威士忌的苦澀和一絲甜意,激烈得像是要將這半年的壓抑全部傾瀉。

 

金聖圭的腦子一片空白,像是被雷擊中,所有的防線在這一吻中崩塌,他瞪大眼睛,試圖抓住一絲理智,但南優鉉的吻太過強勢,舌尖靈活地探入,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像是要將他吞噬。

 

金聖圭的雙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他知道應該推開南優鉉,這是錯誤的,已經過了12點,其實合約已經結束了。

 

但南優鉉的氣息包圍著他,溫熱的唇瓣貼著他的,像是點燃了火焰,他的心跳如鼓,血液在血管裡沸騰,他能感覺到南優鉉的手臂環上他的肩膀,力道緊得像是要將他嵌入自己的身體。

 

那一刻,金聖圭的理智斷裂了,他閉上眼,幾乎是本能地回應了這個吻,他的手緩緩抬起,猶豫了一瞬,最終落在南優鉉的腰間,指尖隔著薄薄的T恤感受到對方滾燙的體溫。他收緊手臂,將南優鉉拉得更近,唇舌交纏,激烈而深入,像是兩個溺水的人在彼此身上尋找氧氣。

 

金聖圭的回應讓南優鉉愣了一下,隨即吻得更深,他的手滑進金聖圭的睡衣,掌心貼著金聖圭的背,感受那片溫熱的皮膚。金聖圭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南優鉉的衣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內心像被撕裂,一邊是對這份感情的渴望,一邊是對現實的清醒。他知道,這一吻是危險的,像是打開了一扇不該開的門,但此刻,他只想沉溺,忘了明天,忘了合約,忘了那份早已簽好的離婚協議書。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南優鉉醒來時,宿醉的頭痛像錘子一樣敲著他的腦袋,他呻吟了一聲,揉著太陽穴,試圖回想昨晚的事。

 

模糊的記憶湧上心頭——他記得自己喝醉,記得自己回了家,記得……那個吻,他猛地睜開眼,心跳加速,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金聖圭回應了,那個吻是真的。

 

他轉頭,床上空無一人,南優鉉愣了一下,起身要拿手機時,卻發現手機下壓著一疊熟悉的文件——那是他們在半年前簽下的離婚協議書,早已蓋好章,只等今天生效。

 

南優鉉的手僵在空中,笑容漸漸凝固,他拿起那份文件,手指微微發抖,文件上的字跡冷冰冰的,像是在提醒他:這一切,終究只是合約,昨晚的吻,那些溫暖的瞬間,彷彿都只是他的幻覺。

 

他低頭,喉頭哽咽,卻笑出了聲——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房間裡靜悄悄的,金聖圭不在,公寓空蕩得像他的心。他們曾經面對面站著,近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但最終,還是回到了原點。

 

 

南優鉉用金聖圭給的報酬還清了家裡的債務,那天,母親抱著他哭了,說他終於可以過自己的生活了,他笑著點頭,卻覺得心裡空落落地。

 

他辭掉了所有兼職工作,開始專心準備正式工作的面試。他買了幾本面試技巧的書,每天早起背單字、練口說,試著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有資格進入大公司的人。但每當夜深人靜,他坐在書桌前,腦子裡總會浮現金聖圭的臉——那張乾淨清爽的臉,銳利的眼神,還有臉頰上那讓人想捏的撒嬌肉。

 

他想念金聖圭,想念早上送他出門時的輕吻,想念晚上為他做飯時的滿足,想念那個吻——那個醉酒之夜的吻,激烈而絕望,像是他們之間唯一真實的瞬間。

 

他無數次拿起手機,想撥金聖圭的號碼,但每次都停在最後一個數字,他告訴自己,金聖圭不會再出現了——那個人太優秀,太遙遠,而他只是個普通人,兩人的交集本就是一場交易,現在交易結束了,他也該回歸自己的軌道。

 

日子一天天過去,南優鉉的生活漸漸有了自己的節奏,他開始投履歷,參加面試,雖然屢屢碰壁,但他還是保持著燦爛的笑容,他告訴自己,只要努力,總會有出路。但每當他經過漢江邊,或聽到廣播裡播放的他和金聖圭一起聽過的情歌,他的心還是會刺痛一下,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扎了一下。

 

半年過去了,金聖圭沒出現過,沒有一通電話,沒有一條訊息,南優鉉開始接受現實——他必須忘記金聖圭。他把那段記憶壓在心底,像把一本書合上,告訴自己,該往前看了。

 

某個秋日的傍晚,天空被夕陽染成一片橙紅,微涼的風捲著落葉在街上打轉。

 

南優鉉剛結束一場面試,走出公司大樓時,鬆了口氣,這是他準備最充分的一次,面試官對他的表現似乎很滿意。

 

快到家時,他突然想到他忘記回覆母親問他今天是否要回家吃飯的訊息,他低頭看著手機,沒注意腳下的路,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他愣住了。

 

金聖圭站在他家樓下的路燈旁,穿著一件深藍色大衣,圍巾鬆鬆地繞在脖子上,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他的臉還是那樣清秀帶著銳利的線條,但眼底有著一絲疲憊。

 

南優鉉的心跳瞬間亂了節奏,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他停下腳步,站在離聖圭兩步遠的地方,像是怕走得太近,就會打破這一刻的真實。

 

「우현아……好久不見。」金聖圭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試探,卻又溫柔得讓南優鉉的鼻子一酸。

 

南優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還是忍不住顫抖,「哥……怎麼會來?」

 

金聖圭看著他,目光停在那刻意保持的兩步距離上,眼神暗了暗。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往前走了一步,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因為想你。」

 

這幾個字像一顆石子,砸進南優鉉的心湖,掀起一陣波瀾,他瞪大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

 

金聖圭苦笑了一下,像是對自己造成的局面感到無奈。

 

「對不起,」他的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我原本覺得這樣分開對我們都好,畢竟我們關係的開始並不恰當,但……我好像錯了。」

 

南優鉉的喉頭一緊,他感覺眼眶有些發熱,但還是咬著唇,沒讓自己失態,他看著金聖圭那張熟悉的臉,聽著那句遲來的道歉,心裡五味雜陳。

 

半年來,他無數次幻想過這樣的場景,幻想金聖圭會來找他,說他也放不下這段感情,但現在,當這一切真的發生,他卻有些不知所措。

 

金聖圭握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他的眼神直直地盯著南優鉉。「我……喜歡你。」

 

這句話像一道雷,劈開了南優鉉心裡的迷霧,他睜大眼睛,一瞬間呼吸似乎都停止了,他沒想到,金聖圭會先說出口,那個總是冷靜、總是把感情藏得很深的男人,竟然會站在這裡,如此直接地對自己表白。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我喜歡你」在迴盪。

 

「哥……」南優鉉的聲音哽咽,他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成了破碎的音節,他低頭,試圖掩飾眼裡的淚意,但金聖圭沒給他這個機會。

 

金聖圭抬起手,猶豫了一下,終於輕輕握住南優鉉的手腕,指尖溫熱,力道卻小心翼翼,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우여나……」金聖圭的聲音軟下來,帶著一絲熟悉的撒嬌,喚著那個曾經每天叫他「哥」的男人。「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南優鉉沒有回答,喉頭像是被什麼堵住,說不出一個字,他的眼眶發熱,淚水在眼底打轉,但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露出那個熟悉的燦爛笑容。

 

他看著金聖圭,那雙總是銳利但現在卻滿是溫柔的眼睛,還有那抹藏不住的真誠,半年來的思念、掙扎、自我否定,在這一刻像潮水般湧來,又在金聖圭的這句話裡被輕輕撫平。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用力抱住金聖圭,他的手臂緊緊環住金聖圭的肩膀,像是要把這半年錯過的每一天都揉進這個擁抱裡。

 

他的臉埋在金聖圭的大衣裡,聞著那熟悉的木質香水味,淚水終於滑下來,沾濕了金聖圭的圍巾。

 

南優鉉的聲音哽咽,低低地說,「哥……我好想你……」

 

金聖圭愣了一下,隨即也收緊了手臂,將南優鉉抱得更緊,他閉上眼,感受著那份溫熱和真實,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卻又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他知道,這一刻,他們終於不再是合約的甲乙方,而是兩個勇敢面對心意的人。

 

「우혀나,」金聖圭的聲音低沉,在南優鉉耳邊輕輕響起,「我把離婚協議書撕掉了。」

 

南優鉉一怔,淚眼模糊地看著金聖圭。「撕掉了?」

 

金聖圭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眼神卻無比認真。「我跟爸媽說,你家裡有點事,需要離開一陣子。他們沒多問,所以你不用擔心,什麼都不用管,直接回我家就好。」他頓了一下,聲音更軟了些,「現在……只差去拜訪你爸媽了。」

 

南優鉉愣住了,隨即笑了出來,笑聲裡帶著哭腔,卻滿是釋然,因為從金聖圭的這些舉動,他終於能夠確定金聖圭真的也沒有一刻將他放下。

 

他們擁抱著,彼此的影子在路燈下交疊,秋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在他們腳邊打轉。

 

南優鉉看著金聖圭,金聖圭也看著南優鉉,兩人的眼神裡不再有合約的陰影,只有坦誠和期待。

 

「哥,我愛你。」

 

他們站在街頭,面對面,卻像是心貼著心,準備一起走向未知的未來,路燈的光暈灑在他們身上,漢江的微風輕輕拂過,像是為這些日子的痛苦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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