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金聖圭的時候,南優鉉差不多18歲。不能說是懵懂的年紀,談過幾次短短的戀愛,把心思都放在歌手夢的他,也不能說自己很懂得愛情。
從一開始合不來處處針鋒相對,到後來金聖圭甚至說出現在最信任他了,南優鉉著實下了不少功夫。
他原本也不是會討好人的類型,但每一次看到金聖圭在人前拼命撐起笑容,卻在無人角落蜷縮身體,低頭拭淚的時候,他總覺得心裡的某個角落陷落了一塊。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心裡那塊每次因為金聖圭變得柔軟的地方就叫做愛情。
「閉上眼、閉上眼!」李成烈在一旁手腳蜷曲地哇哇叫,臉上滿是興奮與尷尬交織的表情,聲音迴盪在攝影棚裡。「不要一直盯著對方看!」
周圍的成員們笑成一團,鏡頭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但金聖圭好像沒有聽見任何身旁的聲音,他咬著餅乾棒,嘴角帶著挑釁的笑容,頭還左晃右晃地直盯著南優鉉看。
南優鉉那時候只覺得這個哥哥真的好像一隻搖著大尾巴的狐狸,設下了陷阱就等著自己上鉤。他試著擺出毫不在意的樣子,慢慢地咬著餅乾棒前進,可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似乎大到所有人都能聽見。
在嘴唇碰上的前一秒,他還是投降了——他咬斷了餅乾棒,將自己脹紅的臉躲到了鏡頭之外。
「害羞?」在看別組做遊戲的空檔,金聖圭習慣性地攬著南優鉉小聲地說,「你剛剛臉超級紅。」
「哪有!剛剛都是我在前進,哥就只是看著我耶!」南優鉉辯解道,聲音微微提高,雙手插進口袋裡,試圖掩飾內心的慌張。
「哈哈,我們優鉉真可愛!」金聖圭親暱地捏了一下南優鉉的腰,他的手指用力卻不痛,像是逗弄,然後迅速收回,臉上的笑意更深。南優鉉的身體一僵,腰間傳來陣陣癢意,他瞪大眼睛看金聖圭,對方卻裝作無辜地眨眨眼。「成烈跟明洙都真的親到了,他們也沒像你這樣。」
南優鉉說不出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所幸馬上到來的遊戲時間讓他不用思考怎麼回應,然而卻是個更大的關卡。
明明不是第一次玩這個遊戲,可是卻緊張得要命,南優鉉的掌心出汗,紙片黏在嘴唇上,感覺脆弱不堪。才傳第二張紙就掉了,他感覺自己的唇輕輕碰在金聖圭的嘴角,那觸感柔軟而溫熱,像羽毛輕刷,時間彷彿靜止。
「啊、啊啊——」金聖圭看不出是氣惱多還是羞澀多,用手擋著嘴唇,臉頰泛起紅暈,耳朵尖都紅了。南優鉉順勢假裝做不下去了,卻掩不住臉上的笑容。
後來,他開始認知到這個哥哥對自己來說,與其他兄弟的不同。
然後,又過了幾年,他們成為了這樣的關係。
「哥就這麼想讓大家注意到嗎?」南優鉉摟著金聖圭坐在床上,嘴角上揚的弧度比平常高了不止一點。金聖圭靠在他懷裡,身體放鬆,頭髮微微凌亂,眼睛半闔,像是慵懶的貓。
「你在說什麼啊?」
「我出門前拍了自拍照傳給哥,哥才挑了那件衣服的吧?」
金聖圭聳聳肩,裝作若無其事,「不是耶,我就是隨手拿了一件。」
「嘿嘿,隨手拿就能拿到跟我一樣顏色的,看來哥真的跟我心有靈犀呢。」南優鉉還在嘻嘻笑,「那你幹嘛直播結束又換衣服?」
金聖圭將臉埋在南優鉉肩頭蹭了蹭,懶洋洋地說,「幹嘛?不行?」
「欸咦,你明知道粉絲看到會說什麼。」
「所以不行嗎?討厭?」
「不是——哪可能討厭——」南優鉉親了親金聖圭的額角,「我只是覺得哥很可愛,故意劇透我的新歌也很可愛。」
「我才不是故意的齁,」南優鉉看著金聖圭的眼睛彎起來——他的年上戀人這幾年變得越來越柔軟,誘人的狐狸成了可愛的倉鼠——因為他假裝板著臉所以撅起了嘴。「只是一點小小的fan service嘛。」
「知道啦——」南優鉉將戀人摟得更緊一些,「金聖圭現在知道自己可愛就這樣隨便撒嬌啊——」
「說什麼撒嬌啊——而且你還不是故意講什麼我22號回來一起去看電影,」金聖圭瞄他一眼,「你那時候還在台灣爬山好嗎?」
「嘿嘿,很明顯嗎?哎呀,粉絲們又不知道。」南優鉉咯咯笑肩膀抖動,手掌撫上金聖圭的臉頰。「哥——我去爬山如果哥最喜歡的臉曬黑了怎麼辦?」
「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你的臉?」
「那麼明顯!我的眼睛鼻子嘴巴要我轉告你,一直被你盯著看壓力很大,尤其是嘴唇。」南優鉉點了點自己微厚的下唇。
「是嗎?」金聖圭翻身趴到南優鉉身上,「不喜歡?壓力很大?真的?」每一個問號後面都接著一個輕輕的吻落在南優鉉的嘴唇上,第一個吻輕如蝴蝶停留,第二個稍重,第三個帶著濕意,南優鉉的嘴唇被吻得發燙,呼吸急促起來。
南優鉉抱著金聖圭腰的手緊了緊,「哥明天沒有行程吧?」
「有耶。」
明知道戀人只是隨口亂說的話,南優鉉配合著問,「幾點要出門?」
「大概凌晨四點?」金聖圭的聲音帶著慵懶的笑意。
南優鉉笑起來,手已經伸進戀人的衣服裡,他的掌心貼上皮膚,溫熱滑膩,緩緩向上遊走。「那哥乾脆別睡了吧。」他說著,眼睛閃爍著慾望。
「好啊——」金聖圭咬了一下南優鉉的下唇,然後又舔了舔,「那我要睡到12點。」
「嗯,我會讓你身心都滿足後舒服地入睡的。」貼著金聖圭的唇瓣說完這句話,南優鉉伸舌將戀人不安份的舌頭捲進嘴裡,情色地吸吮讓金聖圭發出一聲悶哼。
「우혀나……」幾分鐘後才從彼此的嘴裡解脫出來,金聖圭舔舔嘴唇,像是意猶未盡,他移動了一下身體,有意無意地磨過南優鉉已經開始發熱的性器,帶來陣陣電流,南優鉉的呼吸變得粗重。「現在是11點,你打算幾點才要讓我睡呢?」
——他錯了,其實金聖圭現在依舊是一隻超級會誘惑人的狐狸呢。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