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優鉉終於下定決心,每天清晨六點,醫院復健室還沒什麼人,他就一跛一跛地出現。物理治療師按住他膝蓋時,他咬緊牙關忍耐疼痛,汗水順著下巴滴到地板,滴答聲在空蕩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手術那天,他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聽著麻醉藥推入靜脈的聲音,醒來時,右腿被厚厚的石膏固定,他盯著天花板,第一次覺得「足球」這個詞離自己好遠。 術後三個月,石膏拆了、看似一切都恢復了,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像以前跑得那麼快,膝蓋也無法承受再次的衝擊。某天晚上回到家,他坐在書桌前,把延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攤開,又合上,反覆好幾次,最後把那張紙折成小小一塊,塞進抽屜最深處。 第二天,他親自去教務處遞出放棄保送的申請書,手指在紙上留下汗漬,教務主任嘆氣時,他只是低頭鞠躬,轉身離開,背影挺得筆直,卻走得比誰都慢。 在這段期間,他時常想起金聖圭,雖然結果不盡如意,但至少他現在日常生活沒有問題,腿的狀況也慢慢恢復到足球能作為興趣踢一踢的程度,這都要歸功於金聖圭跟他說的那一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