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圭】Loner

給我最愛的小夥伴夜靈--生日快樂【南圭】Lo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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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爾市中心一棟玻璃帷幕大樓的十七樓,SK廣告公司的設計部門正如往常般忙碌。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以及會議室裡低語的討論聲交織成一幅現代職場的縮影。

 

這裡是金聖圭的地盤——一個以冷靜、精準、和近乎苛刻的專業態度聞名的產品設計組長。他坐在辦公桌前,目光專注地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速移動,彷彿周圍的喧囂與他無關。他的存在就像一陣清冷的風,無聲地劃過,卻讓人無法忽視。

 

金聖圭,三十歲,入職SK公司4年,憑藉卓越的創意和執行力很快便在公司內部建立了無可撼動的地位。他的提案總能精準抓住客戶的需求,他的簡報從不拖泥帶水,甚至連最挑剔的客戶也難以挑出毛病。

 

然而,金聖圭的冷漠與孤僻同樣出名——他從不參與同事們午餐時間的閒聊,也不參加下班後的聚餐,甚至連公司年會,他也只會在必要時短暫露面,然後悄然離開。他的辦公桌除了筆電和待處理的文件,沒有任何私人物品,連一張照片或一盆植物都沒有。

 

「組長,你看這個版面設計怎麼樣?」坐在他對面的南優鉉小心翼翼地將平板遞過去,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南優鉉,二十七歲,進公司剛滿一年,是產品設計組的新人,他的眼神像小狗狗般清澈,並且總是帶著開朗的笑容。他的設計風格大膽而新穎,雖然偶爾顯得有些冒險,但總能帶來令人驚喜的成果,這讓他成為少數能得到金聖圭稱讚的人——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金聖圭瞥了一眼平板,眉頭微微一挑,然後點了點頭。「不錯,配色有想法,視覺焦點也很明確。」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字體的間距可以再調整一下,太緊了,客戶可能會覺得壓迫。」

 

「好的,我馬上改!」南優鉉笑著點頭,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下金聖圭的建議,他的動作輕快,彷彿金聖圭的每句話都是珍貴的指引。

 

金聖圭沒有再說什麼,目光重新回到螢幕,他的工作態度一如既往地公事公辦,對南優鉉的熱情既不回應也不排斥。南優鉉也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金聖圭從不主動與人拉近距離,但也從不刻意疏遠。他就像一座孤島,靜靜地屹立在海中央,任由浪潮拍打,卻從不改變自己的形狀。

 

產品設計組的日常總是緊張而充實,尤其是當客戶提案的截止日期臨近時。

 

金聖圭習慣一個人承擔大部分的壓力,他的桌面上永遠堆滿了待處理的文件和設計稿。除了上廁所,他幾乎從不離開座位,甚至連午餐時間,他也只是低頭看著螢幕,手邊放著一瓶礦泉水。同事們私下議論,說金聖圭大概是用工作填滿了生活的每一寸空間,根本不需要吃飯或休息。

 

南優鉉卻不這麼認為。

 

他第一次注意到金聖圭不吃午餐,是在入職第三個月,那天他從便利商店回來,手裡拿著自己原本想要當下午點心而多買的三明治和咖啡,但他瞥見金聖圭坐在位子上,明顯沒有起身過的模樣,他忍不住走過去把食物放在金聖圭桌上,然而金聖圭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說,「我不餓。」

 

「組長,你忙了一上午,多少吃點吧,不然下午哪有力氣?」南優鉉笑著說,語氣輕鬆,卻帶著一絲關心。

 

金聖圭沒有回應,低頭繼續工作,南優鉉聳了聳肩,沒再說什麼,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而,當他下午經過金聖圭的桌子時,發現三明治的包裝已經被拆開,咖啡杯也空了一半時,忍不住笑了,心裡湧起一陣小小的成就感。

 

從那天起,南優鉉養成了習慣,只要他去便利商店,就會順手幫金聖圭帶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美式咖啡,金聖圭每次都說「不用」,但食物最終還是都會被吃掉。金聖圭從不道謝,也從不主動提起,但南優鉉不在乎。

 

南優鉉對金聖圭的好感,早在入職第一個月就悄然萌芽。那時他還是個手忙腳亂的新人,第一次在會議上展示自己的設計時緊張得結結巴巴,金聖圭聽完他的報告,沒有像其他組長那樣挑剔地指出一堆問題,而是簡單地說,「有潛力,再改進細節。」這句話對當時的南優鉉來說,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讓他對這份工作燃起了更大的熱情,也讓他感受到,金聖圭的沉默並不是冷漠,而是一種隱藏得很深的溫柔。

 

隨著時間推移,南優鉉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金聖圭,他喜歡觀察金聖圭工作時的專注模樣,喜歡聽他分析案子時清晰的邏輯,甚至連金聖圭偶爾皺眉的樣子,他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魅力。

 

南優鉉知道,金聖圭對職場關係的態度冷淡而疏離,但他並不氣餒,他相信,只要自己慢慢靠近,總有一天能讓金聖圭卸下心防。

 

金聖圭認為的職場生活很單純:工作就是工作,不是交朋友的地方。他不討厭同事,但也不需要與他們建立私人聯繫。他覺得,過多的情感牽絆只會讓工作變得複雜,而他最討厭的就是複雜。

 

公司的同事們對金聖圭充滿好奇,他們私下議論,猜測金聖圭為什麼總是獨來獨往,有人說他可能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過去,有人說他只是性格使然。幾個膽大的同事曾試圖邀請金聖圭參加聚會,比如下班後的燒烤或週末的KTV,但每次都被金聖圭禮貌而堅決地拒絕。

 

南優鉉是唯一一個不曾邀請聖圭參加聚會的人。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因為他覺得,如果金聖圭不喜歡,那就連拒絕的壓力都不要給他。南優鉉的關心總是細水長流,比如在金聖圭加班到深夜時,默默幫他把桌上的咖啡杯收拾乾淨;或者在金聖圭專注工作時,幫他把客戶的來電先擋下來。

 

「우현씨,你不用做這些。」有一次,金聖圭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無奈。

 

「沒關係,反正我順手。」南優鉉笑著說,眼睛彎彎。

 

金聖圭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他不習慣被人關心,也不擅長回應這樣的善意,但不知為什麼,南優鉉的笑容總讓他覺得有點刺眼,又有點溫暖。

 

夜晚的辦公室逐漸安靜下來,只剩金聖圭和南優鉉還留在座位上。窗外的城市燈火輝煌,映在玻璃窗上,像一幅流動的畫。

 

南優鉉偷偷瞄了一眼金聖圭,發現他正專注地修改一份明天早上就要確認的提案,眉頭微微皺著。南優鉉心想,金聖圭大概一直都是這樣,獨自承擔一切,卻從不向任何人訴說。

 

「組長,明天早上還要跟客戶開會,你先回去休息吧?」南優鉉試探著說。

 

「你先走,我處理完就回去。」金聖圭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

 

南優鉉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去茶水間的冰箱裡拿出一份飯卷和咖啡輕輕放在金聖圭桌上。「那你記得吃點東西。」

 

金聖圭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卻什麼也沒說,南優鉉笑了笑,背起包,輕聲說了句「晚安」,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金聖圭伸手拿過飯卷,慢慢拆開包裝,咬了一口,咖啡的苦澀和飯卷的簡單味道在舌尖散開,像是南優鉉的關心,溫暖,卻又不著痕跡。

 

他望向窗外,城市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像是在提醒他,孤獨是他選擇的道路,但在這一刻,他突然覺得,這條路上似乎多了一點微光。

 

 

金聖圭的冷漠並非與生俱來,而是被時間與背叛的傷痕一點點磨礪而成。幾年前,在另一家公司的職場生涯中,他曾將信任全心交付給一位同事,那人總是笑著與他分享咖啡,深夜加班時並肩作戰,彷彿是他在職場中難得的依靠。然而,當一個重要項目失敗時,那位「朋友」卻在會議上將所有責任推到他身上,甚至暗中散布謠言,讓他成為眾人指責的對象。那次背叛像一把鋒利的刀,割斷了他對人際關係的期待,也讓他學會將心門緊鎖,他寧願獨自站在無人的角落,也不願再次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他,即便深夜的寂靜偶爾讓他感到一陣空虛,像風吹過荒涼的曠野,他也從不讓這份脆弱外露。

 

在SK廣告公司,金聖圭的孤僻已是公開的秘密,但這無損他在同事眼中的專業光環,他的冷淡像一道透明的屏障,將好奇的目光隔絕在外,然而,對南優鉉來說,這道屏障並非阻礙,而是一個需要耐心觸碰的謎團。金聖圭的冷淡、沉默、甚至他偶爾流露的疲憊,都像無聲的召喚,讓南優鉉忍不住想靠近,想成為那個能讓他卸下防備的人。

 

南優鉉入職滿一週年的那天,小組的同事們熱鬧地策劃了一場小型慶祝會,他們在公司附近的燒烤店訂了一個包廂,準備了蛋糕、氣球,當然還有無限量的燒酒。

 

南優鉉的陽光笑容和樂於助人的性格讓他成為部門的開心果,幾乎每個人都喜歡這個總是帶著溫暖笑意的年輕人。當同事們討論聚會細節時,有人遲疑地提議,「我們是不是得跟組長說一下?雖然他一定不會來,但禮貌上還是問一下吧。」

 

當張東雨小心翼翼地發出邀請時,金聖圭正在審閱一份客戶提案,他的筆在空中停頓了一下,聽到「南優鉉入職一週年」的字眼,眼神微微閃動,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好,我會去。」

 

張東雨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組長,你真的會來?」

 

金聖圭點了點頭,目光重新回到文件上。「嗯,告訴我時間地點。」

 

消息像漣漪般在公司傳開,同事們驚訝得議論紛紛。

 

「組長居然答應參加?怎麼可能!」

 

「是不是因為優鉉?畢竟優鉉是他少數會誇的組員!」

 

南優鉉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臟像是被什麼輕輕撥動,他不敢奢望金聖圭的決定與自己有關,但這個可能性讓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底湧起一陣溫暖的期待,彷彿曬著冬日裡的一抹陽光。

 

燒烤店的包廂裡熱鬧非凡,烤肉的香氣與啤酒的泡沫交織,同事們的笑聲將氣氛推向高潮,南優鉉被推到中間,切開蛋糕,接受大家的祝賀。

 

金聖圭坐在角落,拿著一杯啤酒,靜靜地注視這一切,他的存在像一抹冷色調,卻奇妙地融入這片喧囂,他偶爾抿一口酒,目光卻總是不經意地落在南優鉉身上。

 

南優鉉笑著走到金聖圭身旁坐下,藉著一點點酒意,他輕輕將手搭在金聖圭的大腿上。「組長,謝謝你來。」

 

金聖圭輕輕點頭,沒有說話,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忽視這個人的存在——南優鉉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像在無聲地敲擊他緊閉的心門。他告訴自己,這只是同事之間的正常相處,但心底卻有一絲異樣的波動,讓他感到陌生又不安。

 

「優鉉,來!這杯你得乾了!」張東雨舉著酒杯坐到南優鉉的另一側,大嗓門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們身上,引來一陣起鬨。

 

南優鉉已經喝了好幾杯,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他笑著推辭,「我喝好多了,饒了我吧!」

 

「不行,今天你是主角,怎麼能不喝!」另一個同事遞上一杯斟滿的燒酒,眾人開始鼓譟,要他再喝三杯。

 

金聖圭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他看著南優鉉有些無奈的笑容,胸口湧起一股莫名的不悅,像是一種保護的本能被觸發。

 

他伸手奪過同事手中的燒酒杯,淡淡地說,「這杯我替他喝。」他一仰頭,將滿滿一杯燒酒喝得乾乾淨淨,喉結隨著吞嚥上下滑動,動作乾脆而果決。

 

南優鉉看著金聖圭的側臉,平時冷峻的組長此刻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讓他無法移開目光,那一刻,他覺得整個世界都靜止了,只剩金聖圭的身影在無限放大。

 

聚會繼續進行,金聖圭又替南優鉉擋了幾杯酒,他的神情依舊冷靜,但臉頰漸漸泛起紅暈,眼神也比平日柔軟了幾分。南優鉉偷偷觀察他,發現金聖圭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的線條,平時嚴謹的模樣此刻帶著一絲鬆弛的隨性,讓他心動不已,他意識到,自己對金聖圭的感情已經超出了敬佩與好奇,是一種更深、更甜蜜的渴望。

 

聚會結束時,夜已深,同事們陸續散去,南優鉉看著金聖圭站起身,步伐雖然穩健,但眼神已有些迷離,他知道,金聖圭喝了不少,他不能讓他自己回家。

 

「組長,我送你回去。」南優鉉快步跟上,語氣不容置疑。

 

「不用,我沒事。」金聖圭的聲音帶著一絲醉意,卻仍試圖保持平日的冷靜,像是想守住最後一絲防線。

 

「不行,你喝了那麼多,我不放心。」南優鉉不由分說,拉著金聖圭走到路邊,叫了一輛計程車。

 

車內,沒有了同事的喧囂,氣氛變得安靜而微妙,金聖圭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似乎在努力壓抑著酒精帶來的暈眩。南優鉉偷偷看著他,發現金聖圭的頭髮有些凌亂,眉頭微微皺著,這樣的金聖圭少了平日的疏離,卻多了一分讓人心動的脆弱,像夜色中微微敞開了一道裂縫讓他得以窺見迷霧中孤島的模樣。

 

南優鉉輕輕扶著金聖圭的頭靠在自己肩上,是想減輕金聖圭可能有的不適,也是想讓彼此更靠近一點。

 

「우현씨……」金聖圭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口齒有些含糊。「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南優鉉愣了一下,沒想到金聖圭會問出這個問題,他的心跳猛地加速,試圖掩飾慌亂,笑了笑,「因為你是我的組長啊,我……想要關心你。」

 

這句話脫口而出,南優鉉自己都嚇了一跳,他偷瞄了金聖圭一眼,發現他微微睜開眼睛,目光迷濛卻溫柔,像夜空中點點星光,讓人忍不住想沉溺其中。

 

金聖圭輕哼了一聲,像是笑了,又像是嘆息。「是嗎?」

 

靠在南優鉉肩上的重量沉了一些,似乎卸下了某種防備,金聖圭自然地依靠著南優鉉,兩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計程車停在金聖圭的公寓樓下,南優鉉扶著他走進家門,家裡的佈置很簡單,客廳裡只有一張灰色沙發、一個木質茶几和一台電視。

 

南優鉉小心翼翼地扶金聖圭坐到沙發上,幫他脫下外套,然後猶豫著要不要幫他換衣服。他看著金聖圭靠在沙發上,眼睛半閉,呼吸輕緩,像是已經沉入半夢半醒的狀態,脆弱得讓人心疼。

 

南優鉉蹲在沙發旁,心裡百感交集,他想照顧金聖圭,卻又怕自己的關心顯得突兀,他低聲說,「組長,你先休息,我去幫你拿杯水。」

 

就在他準備起身時,金聖圭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南優鉉一愣,低頭看去,發現金聖圭的眼睛微微睜開,目光迷離,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顫的真摯。

 

「우혀나……」金聖圭的聲音很輕,帶著醉意的沙啞,卻異常清晰。「因為有你,我好像……不那麼孤單了……」

 

這句話像一陣風,吹開了南優鉉心底的某扇門,掀起無數細碎的波瀾,他的心跳瞬間失控,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住,疼得甜蜜,又甜得疼痛。

 

他看著金聖圭的臉,那張平時冷峻的臉此刻柔和得像一幅畫,眼睫輕顫,嘴唇微微張開,帶著一絲無防備的脆弱。或許是因為喝了酒讓體溫升高,金聖圭的手非常溫暖,他握著南優鉉的手腕,像是在無聲地訴說某種渴望。

 

南優鉉的腦子一片空白,理智與情感在心裡拉扯,他知道自己不該越界,但他無法忽視胸口那股洶湧的衝動,像潮水般將他推向金聖圭,他想更靠近這個人,想觸碰這個人的溫度,他的目光落在金聖圭的唇上,那唇瓣微微泛紅,像是在召喚他。

 

他慢慢俯下身,距離越來越近,近到能聞到金聖圭身上淡淡的酒氣與香水的味道,他的心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膛,緊張讓他的指尖微微顫抖,期待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害怕讓他幾乎想退縮,但金聖圭的眼神,那抹迷濛的溫柔,像一張網,將他牢牢困住,他閉上眼睛,輕輕吻上了金聖圭的唇。

 

那是一個極輕的吻,像羽毛般一觸即離,卻承載著無盡的溫柔與試探,金聖圭的唇溫暖而柔軟,帶著一絲酒的苦澀與說不出的甜蜜,像孤獨的旅人終於找到歸處的瞬間。

 

雖然只是一秒,但南優鉉能感覺到金聖圭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臉頰,他退開時,臉頰燒得通紅,目光落在金聖圭的臉上,發現對方呼吸平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入睡,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他的心裡充滿了甜蜜與不安,既滿足又害怕被發現,他輕輕幫金聖圭蓋上一條毯子,指尖不小心擦過他的手背,就連那一瞬間的觸感也讓他心動不已。

 

坐在沙發旁的地板上,他默默看著金聖圭沉睡的模樣,幾分鐘後才起身悄悄離開公寓,關門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輕輕響起。

 

門關上的那一刻,沙發上的金聖圭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清明,一點也沒有酒醉的迷濛,他靜靜地望著天花板,指尖輕輕觸碰自己的唇,彷彿還能感受到那抹一觸即逝的溫暖。

 

南優鉉的舉動像一顆石子,落入他平靜已久的湖心,盪起層層漣漪,他感到一絲迷惘——這份突如其來的靠近,打破了他精心構築的孤獨堡壘,讓他不知該如何應對,但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那抹溫暖像夜空中微弱的星光,雖然陌生,卻讓他心底某處隱隱悸動。

 

金聖圭再次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隔天是週六,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金聖圭的公寓,落在冷清的木地板上。

 

他在十點左右醒來,頭微微脹痛,但沒有太多宿醉的難受,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手機螢幕亮起,一則來自南優鉉的訊息映入眼簾,「組長,我買了解酒藥放在門口,記得拿。」

 

金聖圭盯著訊息,嘴角不自覺上揚,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抹微笑有多柔和。他拿起手機,隨手回了句「謝謝。」訊息剛傳出,手機便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南優鉉」的名字。

 

他接起電話,南優鉉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輕快中帶著一絲試探,「組長,你比我想像中早起呢,胃還好嗎?……要不要一起去吃雪濃湯解酒呢?」

 

金聖圭靠在床頭,聽著南優鉉的語氣,忍不住輕笑一聲。「你聽起來很有精神嘛,看來우현씨酒量比我還好?根本不需要我擋酒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南優鉉的聲音帶著點窘迫,「啊……」

 

金聖圭低笑,語氣放鬆下來,「開玩笑的,去吧。」

 

「真的嗎?那半小時後在組長家樓下見吧!」南優鉉的聲音瞬間亮起來,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金聖圭頓了頓,輕聲說,「叫哥就好。」

 

「嗯?」南優鉉的語氣滿是疑惑。

 

「不是上班的時候,不用叫我組長。」金聖圭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電話那頭傳來南優鉉的驚喜嗓音,「咦?好!哥!」

 

金聖圭嗯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嗯,等等見。」

 

掛斷電話,他起身走到門口,果然看到一個小紙袋,裡面裝著解酒藥和一瓶礦泉水,旁邊還貼了一張便利貼,寫著「組長,記得吃!」字跡工整,末尾還畫了一個笑臉。金聖圭看著那張便利貼,心底湧起一陣暖流,像冬日裡的一杯熱茶,溫和地滲入脾胃。

 

半小時後,金聖圭下樓,看到南優鉉站在公寓門口,穿著白色T恤和牛仔褲,手裡拿著手機,正看著街上往來的人潮出神,陽光落在他的頭髮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暈,金聖圭第一次見到南優鉉穿便服的模樣,少了職場的拘謹,多了一分青春的隨性。

 

南優鉉抬頭看到金聖圭,眼睛一亮,揮了揮手,「哥!這邊!」

 

「你穿這樣看起來還很像大學生呢。」

 

南優鉉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哥才是,穿帽踢好好看。」他頓了頓,補充道,「雖然平常穿襯衫也很帥!」

 

金聖圭輕哼一聲,掩飾嘴角的笑意。「走吧,雪濃湯店就在前面。」

 

兩人並肩走在龍山的巷弄間,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味。他們走進一家老字號的餐廳,點了兩碗熱騰騰的雪濃湯,湯鍋在桌上咕嘟作響,散發出濃郁的牛骨香氣。

 

南優鉉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哥,這家真的好吃!」

 

金聖圭看著他的模樣,心底的某處被輕輕觸動。「你昨天應該很晚才到家,今天怎麼這麼早又過來了?」

 

南優鉉的筷子頓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不自然。「啊……我家跟哥家其實滿近的……」

 

金聖圭挑眉,語氣帶著一絲揶揄。「噗,小子,你家不是在江南嗎?這裡是龍山耶!」

 

南優鉉臉一紅,像是被戳穿了小心思。「啊……哥怎麼知道……」

 

金聖圭喝了一口湯,淡淡道,「當然知道啊,你剛進公司的時候,大家不是都說很羨慕嗎?家就在公司附近。」

 

南優鉉低頭扒了一口飯,掩飾自己的窘迫,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他偷瞄了金聖圭一眼,發現對方並沒有不悅的神情,心底鬆了一口氣。

 

從那天起,兩人的關係悄然發生了變化。在公司裡,金聖圭依然是那個冷漠的組長,公事公辦,從不參與同事的閒聊,但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他與南優鉉的互動多了一絲隱密的溫暖。

 

他雖然依舊不跟大家一起吃午餐,但偶爾會傳訊息給南優鉉,「幫我買個三明治,還有咖啡。」

 

南優鉉收到訊息時,總會笑著回覆,「哥,今天要什麼口味?」

 

加班的夜晚,南優鉉不再獨自先回家,而是默默等到金聖圭收拾完東西,兩人一起離開公司,在附近的路邊攤吃碗熱騰騰的拉麵或烤腸,聊著案子的進度或部門的八卦。南優鉉總是笑著聽金聖圭吐槽客戶的奇葩要求,而金聖圭也會在南優鉉講笑話時,捧場地大笑出聲,這些時刻像夜色中的星光,細碎卻明亮。

 

假日時,只要沒事,他們總會找一天見面,有時是去咖啡店看書,有時是去看一部新上映的電影。南優鉉很懂得拿捏分寸,從不讓這些相處顯得過於頻繁或有壓力,他知道金聖圭需要獨處的時間,於是總是小心翼翼地保持距離,卻又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金聖圭對這樣的節奏並不反感,甚至開始期待每個周末都能看到南優鉉的笑臉。

 

一個月過去,兩人的關係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表面平靜,底下卻暗藏湍流。金聖圭會在南優鉉轉身時,多看他一眼;南優鉉則在金聖圭專注工作時,偷偷記下他的側臉。隨著對對方的情感越來越深,兩個人也越來越渴望對方和自己有一樣的心情,只是誰也不敢問出口。

 

一個月後,組內完成了一個重要的客戶專案,提案不僅順利通過,還得到了客戶的高度讚賞。公司撥了一筆經費,讓部門舉辦慶功宴,聚會選在一家氣氛輕鬆的餐酒館,南優鉉坐在金聖圭旁邊,偶爾幫他夾菜,動作自然得像是已經習慣,金聖圭也不推辭,只是默默吃下,眼神偶爾與南優鉉對上,相視一笑。

 

聚會結束時,已是深夜,南優鉉像上次一樣堅持送金聖圭回家,兩人坐上計程車,車內的氣氛安靜而曖昧,金聖圭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像是醉得睡著了。南優鉉看著他的側臉,心跳得越來越快,他想起一個月前的那個吻,那份甜蜜與不安至今仍縈繞心頭,他不知道金聖圭是否真的睡著,但此刻的氣氛讓他幾乎無法抗拒靠近的衝動。

 

回到金聖圭的公寓,南優鉉扶著他坐到沙發上,金聖圭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完全沉入夢鄉,南優鉉蹲在他身旁,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頭髮有些凌亂、襯衫領口敞開的金聖圭,平時的冷峻此刻被酒意軟化,顯得格外溫柔,讓南優鉉的心跳加速,像鼓聲般在胸口敲響。

 

他慢慢靠近,雖然理智在警告他停下,但滿溢的情感卻不讓他這麼做,他閉上眼睛,輕輕吻上了金聖圭的唇,帶著一絲試探與渴望,金聖圭的唇溫暖而柔軟,像是承載了所有未說出口的心意,南優鉉的心臟狂跳,甜蜜與緊張交織,讓他幾乎忘了呼吸。

 

正當他準備退開時,手腕突然被一把抓住,南優鉉睜開眼睛,驚愕地發現金聖圭正看著他,目光清明,哪有半分醉意。他愣住了,腦子一片空白,只聽到聖圭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又偷親了我之後要逃跑?」

 

南優鉉的臉瞬間燒得通紅,結結巴巴道,「哥,你……你沒睡著?」

 

金聖圭沒鬆開手,目光鎖定在他身上,語氣平靜。「上次也沒睡著。」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南優鉉心裡炸開,他瞪大眼睛,意識到金聖圭早就知道那個吻,卻從未提起。他的心跳得更快,緊張、羞赧與期待交織,讓他不知所措。「哥,我……」

 

南優鉉的話語卡在喉間,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目光慌亂地閃躲,卻又忍不住偷瞄金聖圭。

 

金聖圭的眼神深邃而溫柔,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兩人對視,時間彷彿凝固,空氣中流淌著無聲的默契,他們的目光交匯,像是在彼此的眼底讀到了相同的渴望與不安。

 

金聖圭的目光微微閃動,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他輕輕一拉,將南優鉉拉近,吻上了他的唇,這一吻來得突然卻又理所當然,金聖圭的唇溫暖而堅定,帶著一絲酒後的苦澀,卻又甜得讓人沉醉,南優鉉愣了一瞬,眼中閃過驚訝,但隨即閉上眼睛,內心的悸動化為一股熱流,讓他不再猶豫。

 

南優鉉很快從被動轉為主動,他的手滑到金聖圭的後頸,指尖輕輕嵌入他微亂的頭髮,帶著一絲急切地拉近彼此的距離,他的唇壓得更緊,吻得更深,像是想將這一刻的每一分情感都傾瀉而出。

 

金聖圭的呼吸微微一顫,似乎沒料到南優鉉的熱烈,但隨即回應,雙手從南優鉉的手腕滑到他的腰側,力道溫柔卻堅定。

 

南優鉉的吻掌握了節奏,他輕輕咬住金聖圭的下唇,動作帶著一絲試探的挑逗,隨後用舌尖輕輕探入,勾勒出金聖圭唇瓣的弧度,像是宣誓自己的存在。

 

金聖圭低哼一聲,像是對這份大膽的默許,他的吻隨即加深,唇齒相依,呼吸交錯。他們的吻時而激烈如暴風雨,南優鉉的雙手從金聖圭的後頸滑到他的肩膀,指尖緊扣住他的白色襯衫,像是要將他牢牢抓住;時而溫柔如細雨,放緩節奏,唇瓣輕輕擦過金聖圭的嘴角,帶著一絲撒嬌的溫柔。

 

金聖圭的手指緩緩撫過南優鉉的背脊,動作輕柔得像在安撫,又像在確認這份真實,他的吻帶著克制的熾熱,像是孤獨的旅人終於找到歸處,急切卻又小心翼翼。

 

南優鉉的胸膛貼近金聖圭,能感受到對方心跳的節奏,與自己跳成一樣的速度,他的手滑到金聖圭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他溫熱的皮膚,像是想記住這一刻的每一寸觸感。

 

他們的額頭在某個瞬間相抵,呼吸交融,南優鉉的唇再次貼上金聖圭的,這次吻得更慢,像是細細品味彼此的存在,每一下觸碰都帶著無聲的告白。

 

吻結束時,兩人微微喘息,目光交錯,帶著笑意與滿足。

 

金聖圭的眼底藏著一抹柔軟,像是孤單的夜終於迎來第一道曙光。

 

「哥……」南優鉉笑得羞澀但幸福,而金聖圭沒說話,只是輕輕握緊他的手,像是在回應這份心意。

 

公寓的燈光溫暖而靜謐,灑在他們身上,像是在訴說一個不再孤單的故事,他們相擁而坐,心跳在無聲中同步,彷彿從此以後,無人知曉的夜晚不再只有自己一人,而是有了彼此的陪伴,填滿了曾經空蕩的角落。

 

 

 

--Fin.